蝉,于众生平凡者而言,不过是那春雨后令人烦闷的一声声长鸣;于*瞻高**远瞩者而言,蝉鸣声声中却蕴含着令人震惊的力量。也许,这力量并不足以为人们所提及,甚至不及人们随意发出的一股力量。可是,在那拥有无尽力量的大自然中,这声声蝉鸣却足以令众多生灵仰望。蝉鸣的背后究竟付出了多少辛苦甚至九死一生,又有谁知?
蝉,于死中求生。数百个蝉卵,仅寥寥几只得以幸存。天敌遍地,向死而生,但凡遇到昆虫中的嗜血之徒,便会立即被撕成碎片吞入那些刽子手的腹中,身首异处,尸骨无存。此为残忍,却也是自然中的丛林生存法则所顺,弱肉强食,胜者为王。蝉生而弱小,既无*器武**保命,又无法宝脱身,于残酷的自然中生存下来,是多么可贵的事,甚至可以说是多么伟大的事。人们确实拥有强大的大脑,确实拥有发达的神经,人们也确实最不可以对它不屑一顾,是因为人生于太荒,以某种意义上讲,比蝉更加懂得丛林生存法则,也比蝉更加懂得何为力量,蝉能于这自然乱世生存下来,其苦难必惊人。而世人少见。
蝉,力与技共存。鲜少有人可知,经历了无数浩劫的蝉是如何进行了专属于它的表演,令那样一个庞大而又隐蔽的宫殿生在这泥土之中;更少有人知道,蝉那看上去脆弱不堪的身躯何以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。地基,残土,是为地利,洞穴牢不可破;食物,天气,是为天时,无惧水深火热。深埋于这坚硬泥土之中,天敌不犯;筑穴于这植物根基之上,营养无忧。此等洞穴,占天时地利之优,未尝不可称其为宫殿。工程如此庞大,非巨力不成;洞穴构造精妙,非长技不就。其中虽有水滴石穿之道理,然而滴水若要穿石,非三五年如一日,坚持不懈,否而不破。而反观蝉,于短暂时间构长久辉煌,其威大于水。而世人少见。
蝉,空皮换自由。蜕皮,为蝉从幼年到成年的过渡过程。幼年的蝉,无力应对大自然的筛选与淘汰,而蜕皮则是蝉的唯一出路。蝉蜕皮的煎熬,与蝉渴望自由的心情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斗争。向前努力一下,就能飞上枝头引吭高歌;中道半途而废,便会躲入洞穴暗无天日。一念之间,绝大部分的蝉都会选择前者。因为它们早已见识了春的昌盛,夏就在眼前,如绝世珍宝般吸引着它们舍旧皮而换新生,就算动用它们全身的力量,施展出浑身解数也在所不惜。而如今的夏天,那树枝上嘹亮的蝉鸣,是否正在欢呼雀跃?是否正在为自由感到幸福?世人少见。
蝉,隐忍长生,自由短命,可隐居洞穴长达四年,却只能于夏日艳阳下存活五周。用生命换来的自由,究极可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