鏂囧北杈瑰濂冲叺 (濂冲叺杈圭枂鍦板尯)

文山,坐落在云南省东南部的中越边境一个重要的山区城市,亚热带地区。一年两季,旱季热浪袭人,雨季出门带伞,在八十年代这里可是让很多老兵刻骨铭心的的地方,战场的补给保障,轮战训练,伤员救治等成为这个地区的独特风景线。我们前线67医院就在这个城市,它伴我成长,伴我喜怒哀乐,在我生命中留下深深的烙印,令我终身难忘。

走进文山州,沿街的各种小摊,米酒煮鸡蛋,香肠炒饭,烤糍粑,烤饵块,烤臭豆腐,烤牛肉串…幽深幽长的小巷,表面已磨的很是光滑的石头小路高低起伏蜿蜒曲折,路两旁的小木楼暗淡陈旧,浑黄的河水,晃晃悠悠的铁索桥,大片大片的甘庶林…

八十年代的文山,虽然是州政府所在地,但跟内地相比,发展确实要落后许多,最多跟内地的小县城差不多,甚至内地发达些的镇也和当时的文山城差不多大小。当年文山城好像就一条主街道,便是文山州政府门前的那条路。出州政府大门不远右手边,便是那座三七姑娘的塑像,这算是文山的第一道风景,沿路前行右拐右拐,差不多转四分之三的大圈,就能到达67医院的门诊部大门了,这条路要远一些;还有一条小路,就是出州政府大门左拐,经过一个军供站,军供站再往右就是铁索桥了,过了铁索桥就没有正儿八经的路了,算是河堤,也算是田间地头吧,然后就到文山州汽车总站了,从汽车总站出来右拐,就到67医院门诊部的大门了;再有就是67医院门诊部大门前的一条路,到那条主街,就要穿街走巷了。

感觉文山州全是小巷,小巷两边则是那种黑乎乎的破旧的二层小木楼。街上多是穿着民族服装、背着背篓的苗族人和壮族人。初到文山,看到这么多的少数民族,看到那么多五颜六色的少数民族服饰,真真让人眼花潦乱,新奇的不得了。边疆,又是少数民族聚居地,风俗习惯自是与内地不同。表现在饮食上,是一日三餐基本上吃米,米饭,米线,米粉等等。春节时的习俗不吃水饺吃汤圆,而且似也不如北方的节日气氛浓厚。在北方过春节,水饺是必备,尤其是我们山东,春节是必须吃水饺的,而且还是有讲究的那种,大年三十吃肉馅的,大年初一早上则吃素馅的。文山的春节,却是要吃汤圆的(文山人习惯叫元宵),春节的那几天你看吧,大街小巷里家家户户都在做汤圆,而且大都是在门口做,大概是屋子里不够敞亮吧。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放着一个大大的簸箩,簸箩里铺满了团好的汤圆,就像东北人冬天户外的冻饺子一样,场面虽然没有那么壮观,但也成为一道地方特色的风景线。而且家家户户的大门前都贡着猪头,这一点倒和北方春节时供桌上摆放供品差不多。

也许是因为我们医院和汽车总站是近邻的缘故吧,感觉医院门口的那条路两边,除了一两家日用百货的小店,其他的全是那种小饭店,应当称小饭馆更合适些。饭馆门面都不大,小小的一间,两三张小桌子,五六张小桌子,很少有什么大桌子,更没有什么单间。而且文山人爱吃狗肉,所以街上狗肉馆也有不少,这在内地是不可想象的,因为我们老家有句话说:“狗肉上不了宴席。”所以我们那里绝对没有这样专门的狗肉馆。有时候我们吃够了医院的大锅饭,就会端着饭盒到这些小饭馆去买饭吃。

那时我们在医院,供应应当是很好的了,每周能吃两顿面食,一次面条,一次馒头,周二和周五的早上,不过吃过一次以后,我这个正宗的北方人,却是再也不怎么稀罕这里的面食了,黏糊糊的,一点也不筋道,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是因为这里的麦子不过冬的缘故。其他时间的早饭就是米线或者是那种宽一些的,也是米做的,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,中、晚饭就是米饭,从无例外。不过三季稻的米饭说实在的口感真的不怎么样,还经常吃那种红米饭,每次吃红米饭,我就会想到“红米饭,南瓜汤”那首歌,然后就吃出了米饭的香甜了。

因为掉向的缘故,一直都不知道东西南北。文山城有一个大菜市场,我和战友去过多次,有时会买菜回去,有时纯粹是陪逛,菜市场有专门杀鸡的,让我很是新奇了一把,多是卖时令蔬菜水果和大米糯米的,卖三七的摊子也很多,肉类的牛肉最多,才七八毛钱一斤,猪肉相对贵些,二块二三一斤。也有鲜鱼卖,不过很少,整个菜市场也就是两三家吧。再就是支的那种大锅,牛马肉还有下水(内脏:肠、肚、肺)满满的一大锅,翻滚着汽泡,蒸腾着热气,感觉云南人大碗喝酒(苞谷酒)大碗吃肉真的好豪迈,虽表面上不屑一顾,但内心深处其实还是蛮羡慕的。生活的真谛不就是随心而乐吗?简简单单未必不是幸福!

我是一个花钱有点大手大脚的人,很没有节制。正因为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,所以每次上街我不敢多带钱,就带10块钱,一路走一路吃小吃,钱花完了就回去。不过也有例外,逛街的时候或看上一件衣服或相中什么物件,心切的我连回去拿钱都来不及,而是满大街找熟人借钱,好在文山是个兵城(我们67医院,文山军分区,守备一师,119团,*警武**,通信营)总会遇见战友同事老乡,买了东西回到医院就还给他们。那个时候的我抽屉里总会放有500元在那里,倒真不是缺钱的主。好多战友回家探亲、出差都会找我借钱。

盘龙河离我们医院很近。出医院大门不远就是一个铺垫木板的铁索桥,这样的铁索桥据说文山共有4条,不过我们67人常走的就是2条,大门不远处铺了一块块木板的这条,和州政府附近军供站旁边的没有铺垫木板全是铁链子的那条。不管走哪一条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,晃晃悠悠的走不稳步,每次都是扶着护栏一样的铁链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地行走在上面,总也担心会掉下去。

从医院大门口的那条吊桥过去,就是大片的甘蔗林,望着眼前这郁郁葱葱的茂密的甘庶林,我的脑海里总也会冒出郭小川的那首《青纱帐甘蔗林》的诗,“看见了甘蔗林,我怎能不想去青纱帐!青纱帐啊,你至今还这样令人神往;想起了青纱帐,我怎能不迷恋甘蔗林的风光!南方的甘蔗林哪,你竟如此翻动战士的衷肠。哦,我的青春、我的信念、我的梦想…”

然后就是多在黄昏时沿河堤散步,看似柳似杨的桉树,看浑黄的河水或急或缓的流淌,看挖沙的小木船在河中作业…

文山,一个让我终身难忘的魂牵梦绕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