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茶树怎样栽成活率大 (种植茶树几年可收成)

高发倡/文

约近整个世纪里,人们把“种茶”错改为“栽茶”;将“栽活茶树”误当成“种好茶树”;只求“栽活茶树”,而不顾是否“种好茶树”;因而只图“有茶”,不图“茶优”,已经约四代人。而怎样“种好茶”?就几乎断代,更鲜为人知了。

一、已故母亲的所遗的教诲

笔者的母亲已故多年,但母亲对笔者幼年的教诲,至今历历在目。那是1970年的5月底,依照“上面”的要求,以移栽法栽培茶苗,又按当地“端午前后,拐丈能插活”的栽培季节传训,全村老少出动,到预先挖好梯台的寨脚荒地栽培茶林。当时笔者仅十岁,还未上学,按平时“跟屁”习惯,跟随母亲前去种茶,赶兴凑热。那时是生产集体,农活靠自觉性共同做,每天按工评工分,笔者帮着母亲种,是毫无必要的。到达地里,经队干部传达政府和技术部门的“栽培要求”以后,各自自发领取茶苗,自由栽培。但是母亲私下跟笔者抱怨:这样栽的茶,怎么会好?母亲似乎有意要“传经”给笔者,让笔者到地边林间采较直些约“一拃多”(近二十厘米)长的“棍子”和细柔绵藤,又教笔者把短棍按每苗每根*绑捆**在茶苗根部,每份的棍子底部要求比茶苗主根尖部长约三、四厘米。苗根不直的,要尽量绑直。然后,教笔者怎样树立入坑洞,怎样埋土。每株茶苗入坑,首先要保障苗直,主根不折,根尖不弯;埋土先是小心地从最低层开始,先选细碎土,从相反的两方向东西、南北等逐步合拢,保证根直、苗树稳、竖直以后,才能用锄来拢土。母亲说,同片地的茶树,茶要好喝,最重要的就是根要扎得尽量深。茶树根要扎得深,主根不可损伤,不可折弯,根尖要正、要直!根深才能树壮,枝叶才会茂盛,寿命才会长,才能遇干旱而不死,而且仍能够按时、按质、按量发芽。发出的茶才会甘甜、厚重、浓酽、好喝。

二、古籍或史料记载

唐代陆羽《茶经》:“法如种瓜”。

其所说的“法如种瓜”,意思就是种植茶树,需要像“种瓜”那样,以子种(果实)埋到土壤里,让它像“瓜苗”那样由子种在土壤里孕育、生根,再发芽成长。这使茶苗根系不受丝毫损伤,完好而自然地扎入深度的土层。所用动词是“种”,不是“栽”。

明代王象晋《茶普 小序》载:“茶,嘉木也。一植不再移,故婚礼用茶,从一之义也。”

其内“一植不再移”,就是从茶果落地或入土发芽生根,就终身不兴再移动。故而,婚聘礼物用茶,就是借“茶树入土生根就终生制”的含意。所用动词也是“植”,与“种”同义。

明代陈耀文《天中记》载:“凡种茶树必下子,移植则不复生。故俗聘妇,必以茶为礼,义固有所取也。”

其中,“凡”表示“全部”、“所有”、“只要”等意。“必”是“必须”,不再有其它选择!“种茶树必下子”,是说“种茶”就必须以茶子(果实)种下!“移植则不复生”,是说,如果人工育苗或取自然生长茶苗来移动栽培,则多不复茂盛。故而古人种茶,从开始发芽抽根就到终身,忌讳育苗移动栽培。所以婚姻风俗中,赠给女方的聘礼里,必定要有茶品,就是含有“好女不嫁二夫”,终身从一的意思。“复生”的“生”,如果是指“成活”,应是为避免有人不听从“种”,而选择“移栽”,有“吓唬、警示”之意。

记载所用动词也是“植”,与“种”同义。

明代许次纾《茶疏·考本》载:“茶不移本,植必子生。古人结婚,必以茶为礼,取其不移植子之意也。今人犹名其礼曰:‘下茶’。南中夷人定亲,必不可无,但有多寡。礼失而求诸野。今求之夷矣。”

其内“茶不移本”,意思就是茶树从果实发芽到长大后老化枯死,都不宜移动。“植必子生”,是说“种茶树”必须以子种(果实)种植,不可选其它苗类。“植”与“种”同义。“古人结婚,必以茶为礼,取其不移植子之意”,意思是古人婚聘必须有茶品为礼物,就是取“茶树从种子发芽到老化枯死都不兴移动”的含意。“南中夷人定亲,必不可无,但有多寡”,是说云南夷人定姻亲,无论多少,婚聘礼物中必须有茶。“礼失而求诸野。今求之夷”,是说如果没有茶来做聘礼,就得去诸多野外寻求,如今只能求于夷民了。此记载除了表明自古种植茶树,都是选择以果实直播,无其它选择以外,还证明“取‘茶不移本’之义”,以茶当婚聘礼物的习俗,原出自“南中”及其周边的“西南夷”民,从而证明,通常的真正“茶”,最初出自云南,亦即其最早产茶地“古六茶山”。

明代钱椿年《茶普》载:“艺茶,艺茶欲茂,法如种瓜,三岁可采。阳崖阴林,紫者为上,绿者次之。”

此记载就把“种茶”必须“法如种瓜”的原因和目的表达更清楚了,那就是“茶欲茂”,也就是为了让所种的茶树“枝繁叶茂”,生长更旺盛。所用动词直接是“种”而不是“栽”。

三、现实状况

自从民国24年(1936年)前后,云南全境各地,先后逐步开始“种”茶,自古以来的“法如种瓜”就开始逐渐被打破,包括茶品种,也从自古以来的“中柳叶茶和各小叶茶及固有大叶茶”,改换成瓜芦及其*种杂**“大叶茶”。比如民国二十四(1936)年的《中国植物图鉴》:“皋芦,概形似茶,惟枝干较粗,叶亦阔大而厚,长达十余厘米,秋叶腋开花白色,比茶花略大。常绿灌木,生于山地。通常栽培”。所用的农作动词改换成了“栽培”,将种茶历来的“果实直播”,变成了“育苗移栽”,只求成活而不求优质,求量、求速而不顾品质。同时也不再介意什么品种原料的茶的内在品味更高,不再顾及哪些品种为料的茶更伤身,哪些品种保健。因而,如临沧《缅宁县志》所载,在民国二十年至二十四年前后,澜沧江西面开始逐步大量“种茶”期间,竟然没有充分繁衍明代成化二十一年从“古六茶山”“藏带回去”的二百多颗中茶果中种出的冰岛百余株古茶树的子种,而“栽培”了遍山的瓜芦“大叶茶”。勐海片区也不例外,只是勐海“栽培”的有部分是爱尼人早期带去种植的茶种与英国“东印度公司”“东传的‘印度种’”及当地其它“茶”种的杂交种。就连“古六茶山”局部和零碎地域,也被“传染”了这“瘟疫”。但包括现今六十岁左右以上老人,也因不知此段历史真相,误以为现有的某些“大叶茶”是“古六山”原品种。实际它们是“‘茶’类”的“侵略者”、“占领者”和“殖民者”。真正的本地“原有”的“饮用茶品种”——中柳叶茶和小叶茶及固有大叶茶,由于当地人的愚味和贪心,采摘不当,越采越细,贪图采茶“省力又量多”,快被“灭种”了!

近三十年发展的“茶”林,几乎都不再是“种植”的,全是“栽培”的。所“栽培”的“茶苗”,多为“袋育”苗,其主根早就在“育苗袋”里折弯、折断,还能“栽培”出啥“品质”?!特别是,所“栽培”的茶树品种,根本不再是原先通常意义的“饮用茶”品种,而是中草药——山茶科植物苦涩瓜芦或称皋芦等名。

综上所述,约清末以来,整个世里,专业人士将茶树的“种植”改为“栽培”,即“育苗移栽”,而且不讲求茶苗根系是否受损和弯折,是否能深入土层。而种植的品种,从自古以来种植和饮用的“古六茶山”原有中柳叶茶和小叶茶及固有大叶茶,彻底改为瓜芦“大叶茶”及其各姻缘*种杂**。使所种的“茶树”不仅不能按季节及时统一发芽,而且不抗旱,寿命短,即使纯茶也品质低劣,缺乏应有的美好茶味。尤其是云南全境,甚至相邻三省,都极少“种植”原先的饮用茶品种,却“栽培”了苦涩中草药——山茶科植物瓜芦或称皋芦。使全云南至少95%以上新近茶品既苦又涩或寡薄,令饮用者搜肠刮肚。对此,又不寻找根源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而是借用民国佛海茶厂流传在香港等地的“湿水渥堆”假“发酵”工艺,制作捂臭、腐烂、霉变的所谓“熟茶”欺骗众人饮用。

笔者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介入茶文化至今已近二十二年,力求澄清和纠正历经近整个世纪而已经错向十万八千里的茶文化。如今渐近衰老,担忧着真正的原有饮用茶种被灭种。茶山的各父老乡亲,可从酣梦醒来否?可把自救更换落实于行动否?一旦笔者离世,子孙后代除了喝新近中草药,就只能喝霉烂的中草药了。

众人们:别在为眼前短期利益,不顾将来千秋万代子孙的长远利益,讳疾忌医,掩耳盗铃,回避现实,自欺欺人!眼前渐近、将临的垃圾茶灾难,或轻或众,都是回不了!躲避不掉的!

2020.6.1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