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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不久,我看到网友们在讨论一个帖子,标题是:“MCM玄学,看起来很会玩但是成绩依旧很好”。MCM是一个生产服装、箱包等的品牌,其包包价格从几千到万元不等,属于所谓的“轻奢”品牌。这位博主主张,*生妹学**妹很适合背MCM,她把背MCM的女学生定义为:“成绩好,头脑灵活,爱学习,不管在何种场合都喜欢学习,沉浸其中;学习是一种乐趣,而非苦差事,是青春洋溢的美女学霸。”她列举了一系列理由,包括价格亲民,款式年轻,富有活力,适合学生。此外,她还赋予这款包包一个引人注目的特质:“背这个包的人能够忍受寂寞”,因为能够独自坚守,所以能够专注学业,成为出色的“寡王”。尽管博主的表达有些许错别字,但从上下文可理解她的意思:只要背着MCM,你就是一个即懂玩乐又懂学习的美女学霸。令人惊讶的是,这个帖子居然得到了几千人的点赞和收藏。

购买一款包包,就可以变成一个美女学霸。这种情节听起来似曾相识,类似于以前的“一件衣物可以展现你的品味”论调。明显地,这仍然是一种消费主义话术。这种话术的核心逻辑仍然是,通过给商品贴上毫无根据的标签,使商品具备一定的符号价值和象征意义,然后引导人们购买,试图将商品所携带的符号意义转嫁到自己身上。商品变成了符号的代表,而个体则成为商品的承载者。他们强调生活的价值、事业的成功、个人品味等抽象概念,试图通过对具体商品的消费和拥有来体现这些抽象概念。就像以前的星巴克猫爪杯、优衣库联名T恤,限量版盲盒,还有限量版球鞋,这些商品都曾经受到疯抢和抬价的情况。而抢购这些商品的,通常是渴望享受小资生活、喜欢彰显身份、受到消费主义深度*脑洗**的年轻人。尽管他们可能每个月刚好破产,信用卡的还款能力永远赶不上欲望的增长,但他们依然乐此不疲地搜罗、讨论、购买名牌口红、名牌包包、限量版球鞋、网红餐厅等等。这类年轻人最终成为了这个时代的“新型穷人”。就像《工作、消费主义和新穷人》一书所言,消费主义为穷人提供了选择的幻觉。资本家不断灌输思想,声称“只要不断消费,就能持续快乐。购买某些商品,展现小资生活方式,就是向富人生活方式靠拢”。因此,我们逐渐被消费主义迷惑,认为通过购买商品,就可以拥有选择权。消费主义带来的是身份认同、甜蜜生活的假象,甚至是阶级跃迁的幻象。

要避免陷入消费主义陷阱,成为新型穷人,我们需要明白一些真相。

第一,要警惕“虚假的需求”。虚假的需求是社会理论家马尔库塞提出的概念。这种虚假的需求并非生活的基本需求,而是被市场推销制造出来的。华东师范大学的教授刘擎通过自身经历对这个概念进行了解释。1991年,他去美国留学,第一次踏入所谓的“超市”。站在长长的货架前,他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,很多他都不知道用途。其中有一样小型的木制装置,他完全不明白它的用途。一位美国同学告诉他,这是用来放厨房纸巾的“paper towel”。这说明虚假需求并非源自自然需求,而是通过商品创造出来的。广告将产品与“生活方式”和“个人形象”绑定,诱使人们心甘情愿为价格高昂的商品买单。消费主义通过刺激物质需求和欲望,引导人们不断追求无休止的虚假需求。逐渐地,大众被不断的消费和享受所蒙蔽,无意识地接受了这一系统的控制,忠实地信奉所谓的“花钱自由”,失去了真正的选择权。

第二,要避免“配套效应”。当你购买一件衣物时,会希望购买与之搭配的裤子、鞋子等,这就是配套效应。这种效应很难终止,人们会陷入“越多越不满足”的怪圈,拥有越多,欲望的裂口就越大,永远无法满足。我们应当适当地控制消费欲望,尽量不购买非必需物品。否则,一旦开始购买,外部和心理的压力将使你不断地接受更多不必要的东西。

最后,让我分享一个故事。一天,一些学生劝说苏格拉底去逛繁华的集市。他们兴奋地说:“集市上有各种各样的东西,有很多好听的、好看的和好玩的物品,数不胜数的新奇事物,无论是食物、衣物、居住用品还是其他物品,应有尽有。如果您去了,一定会满载而归。”苏格拉底考虑了一下,同意了学生的建议,决定前往一探究竟。第二天,苏格拉底回到课堂,学生们围拢上来,热切地询问他的集市之行。苏格拉底看着他们,停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我的确在那次旅行中获得了一个重大的发现,那就是,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我并不需要的东西。”接着,他用心灵深处的话语给学生上了一课,他说:“做人要懂得知足,做事要知道满足,追求学问也应当知道终有不足。当我们为奢侈生活而劳累时,幸福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。幸福常常是简单的,最好的房子,只需要必要的东西,不多不少。”愿我们能够铭记这一教训。